說到九份,多數人第一個想到的是宮崎駿《神隱少女》的湯婆婆湯屋原型,但真正讓九份從白天美到夜晚的,是那種可以慢慢走的山城氛圍。與其說這裡是「夜市」,不如說是一條會發光的古老礦村故事巷。傍晚五點過後,紅色燈籠一盞盞亮起,石階被映照得很有味道,這時候逛起來的感覺跟白天完全不一樣——人潮稍微散去,商家開始有空跟你聊兩句,空氣中飄著芋圓的甜香和茶香,這才是九份最迷人的樣子。
九份的夜不完全是為了觀光客存在的。當地阿婆還是會在騎樓下剝著芋圓食材,老人家坐在門口搖著扇子,偶爾還會有老礦工的故事在茶樓裡流傳。這裡的夜生活不是那種「逛完就走」的夜市邏輯,而是一種可以坐下來、慢慢品味的山城節奏。建議把行程排在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之間,這段時間天色變化的層次感是最美的,從黃昏的柔和光線一路走到夜幕完全降臨,燈籠和店家燈光把整條老街點亮的過程,本身就是一道風景。
來到九份,昇平戲院是必經的景點。這間建於1950年代的戲院曾經是礦工們唯一的娛樂場所,如今雖然已經不再放映電影,但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內部裝潢,門票大約NT$50-80就可以參觀。白天這裡可能只是個拍照點,但傍晚時分走進去,斑駁的座椅和舊海報在昏黃燈光下特別有氣氛,很多情侶會在這裡拍一系列復古風格的照片。戲院外面有一條小徑可以通往觀景臺,從那裡看出去的夜景是整個九份最完整的,基隆山的輪廓和山下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阿妹茶樓是另一個不能錯過的地方。這裡被認為是湯婆婆湯屋的靈感來源之一,茶樓外觀確實有那種宮崎駿動畫裡的魔幻感。門票大約NT$150-250,可以抵消費,點一壺高山茶和一份茶點就可以坐很久。晚上的茶樓比白天更有味道,二樓的窗戶可以直接看到老街的燈籠海,運氣好的話還能碰到老闆娘彈著月琴唱老歌。阿妹茶樓的桂花烏龍是招牌,茶香帶著淡淡的桂花甜香,配上抹茶紅豆大福剛剛好中和甜膩。建議傍晚五點半左右到,可以先佔到二樓窗邊的位置。
如果要吃正餐,附近的阿柑姨芋圓是當地人從小吃到大的老店。這裡的芋圓是手工製作的,有紫薯、黃薯和綠茶三種口味NT$50-80一碗,通常是冰的但冬天也有熱的可以選。店內空間很小,常常需要併桌,但阿柑姨本人還會親自招呼客人,問你從哪裡來然後聊兩句。吃完芋圓可以沿著階梯往上走一小段,會看到一個隱藏版的觀景平臺,幾乎沒有觀光客會發現那裡,從那裡看出去的夜景安靜又完整。
最後一個私房推薦是悲情城市茶樓。這間店名取自侯孝賢的經典電影《悲情城市》,老闆是電影的劇照師,店內掛滿了當年拍攝的黑白劇照,氣氛非常文藝。茶資大約NT$120-180,可以在這裡點一壺鐵觀音或烏龍,配上花生麻糬或者鹹甜口味的草仔粿。老闆會用很慢的語調跟你講九份礦業衰落的故事,時間彷彿在這裡慢了下來。這個地方適合想要遠離人潮、靜靜感受九份歷史的人,營業時間到晚上十點左右,是九份少數可以待到比較晚的茶樓。
從臺北到九份的交通很方便,火車搭到瑞芳站再轉公車或計程車即可,公車票價大約NT$15-30,計程車一人NT$50以內可以到。開車的話建議把車停在瑞芳火車站附近再搭小巴上去,因為九份老街巷子很窄,開進去容易出不來。如果是搭公車,1062或788都可以直達九份老街口,班次蠻密集的。門票方面九份老街本身免費,只有個別景點如昇平戲院需要門票,整體花費可以控制在NT$500以內吃飽喝足。
最佳造訪季節是秋季到初春,這段時間東北季風帶來的水氣會讓山區容易起霧,霧氣把燈籠和燈光柔化之後,整個九份像是一幅會動的水墨畫。夏天雖然比較不會下雨,但人潮也相對多很多,體驗會打折扣。如果想要拍出最美的照片,下午四點到五點半是黃金時段,天空還有一點藍調但燈籠已經亮起,這時候的光線層次最豐富。記得帶一件薄外套,山城的晚上溫差比市區大個三到五度,逛久了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