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份清晨市場:礦工年代的銅板早餐

如果你是那種「夜市一定要晚上去」的人,九份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這座小山城的精彩,往往發生在日出之後的幾個小時裡。

九份不是傳統意義的夜市,它是依附礦業聚落生成的觀光商圈,但你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這裡最早的商機不在夜晚,而在清晨。為什麼?因為早年礦工們凌晨就要下坑作業,他們的早餐需求養活了一整條產業鏈——草仔粿、芋粿巧、碗粿、鹹粥,這些傳統米食小攤 通常早上六點就開張,一直營業到中午收攤。現在這些店雖然後多為觀光客服務,但經營邏輯仍保留著礦工時代的節奏。

九份的早餐帶集中在基山街與豎崎路的交叉口周邊,這一帶是當年礦工上下山的必經之路。如今沿著這條路往上走,你會發現幾家人氣老店的聚集。

阿妹茶樓的隔壁巷子,有一家沒有招牌的草仔粿攤,巳經經營超過四十年。老闆每天清晨四點就起身備料,使用新鮮的鼠麴草和艾草來製作外皮,內餡分為鹹甜兩種,甜的包紅豆瓣,鹹的包蘿蔔絲和蝦皮。一個草仔粿的價格是是新臺幣25元,拳頭大小,一個下肚就到中午都不會餓。

沿著石階繼續往上,在豎崎路的中段你會看到【芋粿巧】的小攤。這裡用的是檳榔心芋頭,蒸熟後手工攪拌成綿密的芋泥,再包入花生粉和糖粉。外皮略帶Q彈,內餡甜而不膩,一個芋粿巧是新臺幣30元。建議搭配一杯古早味杏仁茶,套餐組合價是新臺幣50元。

如果想吃點鹹的補充體力,距離豎崎路約五分鐘路程的【阿蘭草仔粿】是不可錯過的選擇。這裡的草仔粿內餡有菜脯米、筍子和紅豆三種,其中菜脯米是用古法醃製的白蘿蔔絲,吃起來有淡淡的甜味和脆口感。一個草仔粿是新臺幣20元,三個一起買是優惠價新臺幣50元。許多在地人會買來當作午餐,配上現場沖泡的決明子茶,就是一頓滿足的山區早午餐。

以上這些都是傳統意義上的「早餐」,但九份還有一種更具儀式感的清晨體驗——早起去阿妹茶樓佔位。阿妹茶樓在最著名的觀景座位區是靠近窗戶的木質平臺,這裡曾經是《悲情城市》的取景地。如果你想坐在這個黃金位置,建議早上六點半以前到達,此時茶樓還沒正式開始營業,但店員通常會讓早到的客人先進去佔位。一壺高山烏龍的價位在是新臺幣200元至350元之間,配上茶點的組合套餐是新臺幣350元起。這個時間段的九份幾乎沒有遊客,你可以獨自享受整片霧色中的山海景緻,是和夜晚完全不同的寧靜體驗。

從豎崎路往下走回到基山街,你會經過【花生卷冰淇淋】的流動攤位。這是九份特有的街頭甜點,將特製的薄餅捲住冰淇淋和花生粉,有些攤還會加入香菜。價格是新臺幣35元至50元一份,是非常適合邊走邊吃的輕食選項。

如果清晨五點就抵達九份想找地方坐,你會發現基山街的【福祭宮】廟埕前會有幾家豆花攤已經開張。其中一家的豆花滑嫩順口,配上紅豆或花生的組合價是新臺幣30元至40元,是許多在地人推薦的銅板早餐選擇。

關於費用,九份的清晨美食消費不高,一個人從新臺幣50元到150元可以吃得很滿足。但如果加上阿妹茶樓的茶資,整體預算大概需要準備新臺幣300元至500元一個人。

最佳造訪季節方面春天的清晨最舒服,四到六月天氣不冷不熱,是最適合早期登山健行的時間。十月下旬之後清晨溫差大,記得帶件薄外套。

交通部分,強烈建議自駕或騎機車前往。因為公車班次有限,而且九份的公車大部分從瑞芳車站出發,如果是週末或例假日,經常出現人滿無法上車的情況。從臺北市區自駕的話,經中山高接62快速道路,約50分鐘可以到達九份。開車可以將車停在豎崎路底的停車場(新臺幣100元一次),或者基山街附近的私人收費停車場(新臺幣150元一次)。

一個小提醒:九份的部分石階路面在雨後會很溼滑,清晨尤其需要注意。另外,大部分的傳統米食店中午一點左右就會收攤,想吃新鮮的草仔粿最好在上午十點以前到達。最後,如果你計劃看完清晨的日出景觀後再去吃早餐,記得帶手電筒,九份部分巷弄夜間燈光不足,有燈比較好走。

九份的清晨和夜晚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夜晚是遊客的九份,清晨是山城自己的樣子。如果你願意犧牲一點睡眠,換來的會是這座小山城最真實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