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九份,很多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芋圓、紅糟肉粽、空氣裡那股懷舊的茶樓香。但你可能不知道,這座依著山坡蓋起來的山城,早年最有名的「特產」其實是海產——而且是礦工們從基隆港一路背上山的海鮮。
九份離海邊不過15公里,海拔卻有600公尺。這個高度差讓早年物資流通變得困難,物資必須靠人力一步步背上山。也因為這樣,九份發展出一套獨特的海鮮儲存哲學:海拔本身就是最好的冷氣。冬天基隆10度,九份只有5度;夏天基隆33度,九份山風吹來可能才26度。涼爽的氣候成了天然冰箱,讓海鮮不用加冰塊也能保鮮。
現在九份的海鮮餐廳不多,但每一家都有自己的脾氣。與其追求熱鬧的觀光客排隊店,不如跟著當地人的腳步,看看這幾家藏在山城巷子裡的選擇。
阿妹茶樓斜對面的「海風小攤」,沒有招牌看板,只用一臺冰箱、一個瓦斯爐就做起生意。老闆娘每天凌晨五點去基隆碧砂漁港挑魚,回來後簡單薑蔥清蒸或乾煎,從不過度調味。她說:「九份的水質偏酸,茶葉泡出來帶點甘,海鮮配茶吃剛好解膩。」一份現撈的赤(魚甘),大約 NT$180-250,魚肉結實,配上老闆娘自己醃的薑片,這種吃法在九份以外很少見。
如果你想坐下來好好吃一頓,距離阿妹茶樓三分鐘路程的「山居海味」是更好的選擇。這家店本來是礦工宿舍改的,牆上還留著當年的石砌痕跡。老闆是第二代,從父親那裡學會處理魚的方法,每天只供應四種魚,全部都是當天從基隆帶上來的。有趣的是,這裡的選單會隨著基隆魚市場的拍賣價格浮動——禮拜三、五的飛魚季,一份烤飛魚甚至不到 NT$150;但冬天吃黑喉魚,價格就會上來到 NT$300 左右。老闆說:「我們不做冰櫃裡的魚,只做今天還在跳的。」
想來點不一樣的,可以走遠一點到「福住樓」。這家藏在舊道旁的老店,賣的不是現撈海產,而是古早味的魚乾和醃製小卷。老闆說,早年沒有冰箱,礦工們就是把小卷曬乾後吊在屋簷下,要吃的時候用熱水泡軟,加點米酒薑絲蒸著吃。現在這種吃法反而成了特色,一份魚乾套餐大約 NT$120-180,適合想要體驗礦工生活的人。
最後推薦一家比較少人知道的「阿桑仔小店」,位於基山街底端的階梯旁。這裡沒有選單,老闆每天在門口擺什麼,你就吃什麼。有時候是風螺、有時候是小章魚,總之就是基隆港當天有什麼,老闆就買什麼。一份大約 NT$100-150,老闆娘會用閩南語跟你說「這個要趁熱吃,冷掉就不好玩了」。很多當地人買完芋圓之後,都會順路來這裡帶一盒小卷回去。
【實用資訊】
交通:從臺北車站搭乘臺鐵到瑞芳站(約50分鐘),轉搭公車或計程車到九份(約15分鐘);也可以從捷運忠孝新生站搭乘1062公車直達。開車的話,假日容易塞車,建議早上去。
營業時間:大部分九份餐廳上午10點後才開,傍晚6點左右就開始收攤,想吃海鮮的話建議中下午去。
費用:九份海鮮的價格帶比想像中親民,一份主菜大約 NT$120-300之間,配個湯或小菜,平均一人吃飽大約 NT$250-400。
【旅遊小提示】
1. 九份的天氣比臺北市區涼上好幾度,冬天上山記得帶外套。
2. 這裡的海鮮餐廳不接受訂位,想吃好位置的話,開門前半小時去等。
3. 基隆魚市場的拍賣時間是凌晨,如果想體驗「現撈」的感覺,可以包計程車早上五點去看魚市場,但一般觀光客不必這麼拚。
4. 大部分九份餐廳只收現金,附近只有7-11可以提款。
九份的海鮮不是最便宜的,也不是最華麗的。但這座山城的海鮮,有一種臺北市區吃不到的味道——那是礦工們用肩膀扛上來的故事,也是海拔600公尺的涼爽氣候才能保住的鮮。來九份,別只吃芋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