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九份,如果你在找傳統意義上的大型百貨公司可能要失望了——這個依山而建的山城,從來就不是連鎖百貨的戰場。但正是這種「沒有連鎖」的特性,讓九份保留了臺灣山城中難得的純樸小店文化。沒有氣派的玻璃帷幕大樓,沒有冷氣強到發寒的寬敞走道,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間嵌在石階旁、藏在巷弄裡的特色小店,每一家都在訴說自己的故事。
九份的店家型態很特別,主要集中在兩條動線:一條是從基山街、豎崎路組成的「核心老街區」,另一條是往輕便路方向延伸的「海景咖啡區」。前者以傳統茶樓、芋圓甜品、手工藝品為主,後者則是近年崛起的特色咖啡廳。整個九份約有一百多家店家,但真正值得專程走訪的,大約二十來家。
如果要談九份的「特色亮點」,我認為有三個:第一是「山城懷舊感」,許多店家仍保留著老建築的木造結構和傳統招牌,這種時光感在臺灣老街中已越來越少見;第二是「職人小店」,不同於連鎖店的標準化服務,九份的小店往往由老闆親自顧店,你可以和做芋圓的阿姨聊聊天,聽聽茶館老闆說九份的故事;第三是「伴手禮的選擇」,九份的芋圓、茶葉、草仔粿都是經典,但近年也冒出一些文創小店,提供不一樣的選擇。
說到九份的店家,有幾家是必須列入行程的:
**阿妹茶樓**——這應該是九份最被「過度觀光化」的店家之一,但必須承認它是《神隱少女》湯婆婆油屋的靈感來源原型。茶樓本身是傳統閩南式建築,室內有老式傢俱和字畫,提供的茶資大約NT$150-300/人,可以無限續茶。如果你是宮崎駿動畫的粉絲,還是值得進來看看,但別期待有什麼「深度文化體驗」,它現在比較像是一個觀光景點。
**阿蘭芋圓**——在豎崎路旁的小攤,這是我認為九份少數「仍保持純樸」的老店。芋圓有紫薯、紅豆、綠茶三種口味,一碗大約NT$35,甜度剛好不會膩。老闆孃的手腳很快,但不會催促客人。沒有華麗的裝潢,就是一臺小推車和幾張塑膠椅,但芋圓的口感Q彈,是我在九份吃過最實在的。
**九份金礦咖啡**——這是一家比較新的店,位於輕便路往上走的半山腰。最大的亮點是可以邊喝咖啡邊看海景,傍晚時候來的話可以看到夕陽落入海面。咖啡大約NT$120-180,比市區略貴,但景觀加分。一樓是室內座位,二樓有戶外平臺,天氣好時很適合拍照。
**SAISON小日本**——這是一家隱藏在基山街尾端的選物小店,賣的是日式生活雜貨,包括陶瓷餐具、布包、小型植栽等。店主是年輕人,選物眼光不錯,價位中等,一個小碟子大約NT$200-400。如果你厭倦了九份老街的「土產紀念品」,這裡可以找到不一樣的伴手禮。
**草仔粿阿婆**——在豎崎路與基山街交叉口附近的流動攤位,每天大概下午兩點過後才會出現。草仔粿有甜的和鹹的兩種,甜的內餡是紅豆,鹹的是蘿蔔絲,一個NT$15。這個價格二十年來沒什麼變,是九份難得的「銅板美食」。但阿婆不是每天都在,要看運氣。
**實用資訊:**
到九份的交通,最推薦的是從臺北車站搭乘臺鐵到瑞芳站(約40分鐘),再轉乘公車或計程車上山。公車1062(臺北—九份)可以直接上山,但容易暈車的人建議準備暈車藥。自行開車的話,山路狹窄,停車位有限,假日很容易找不到車位。建議停在山下的「九份遊客中心停車場」,一天 NT$200。
九份老街的營業時間差異很大:茶樓和咖啡廳通常上午10點到傍晚6點,部分店家會營業到晚上8點。但入夜後的老街商家會陸續關門,晚上6點過後就沒什麼店好逛了,這點和臺北的夜生活完全不同。
至於購物預算,如果只是買伴手禮(芋圓、草仔粿、茶葉),一人帶個 NT$300-500 就夠了。但如果想要逛文創小店或選物店,可能需要更高的預算。
**旅遊小提示:**
來九份,建議平日來,假日的人潮可以用水洩不通來形容,逛起來很痛苦。早起是最好的策略,上午9點前抵達,可以享受一段安靜的老街。另外,九份的石階很多,穿舒適的鞋子非常重要,千萬不要穿高跟鞋或新鞋子來。還有,九份的山路容易起霧,雨季(11月到3月)記得帶雨具。
最後我想說,九份的店家正在改變——一些傳統老店因為租金和傳承問題陸續凋零,但同時也有一些年輕人進駐,用新的方式詮釋這個山城的可能性。這種「傳統與新潮」的張力,正是九份現在最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