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份沒有連鎖型的大型百貨公司,這點必須先說清楚。這個依山而建的小山城,最熱鬧的就是那條石階老街——基山街。整條街不到三百公尺,兩旁卻擠滿了上百家小店,這種「店挨著店」的密度,某種程度上就像一座沒有圍牆的購物商場。
來九份,與其找尋傳統意義的百貨公司,不如說是來逛一種「山城特有的店家生態」。這裡的店家有個特色:不大,但很有脾氣。賣茶的是茶行,賣草仔粿的是阿婆手做的,賣礦石的店門口永遠堆著幾塊真假難辨的岩石。遊客少的平日午後,不少店家會把門拉下來,說是要「去瑞芳買菜」——這就是山城的生活節奏,不是專門服務觀光客的。
**九份老街的核心店家**
阿妹茶樓應該是九份最有名氣的店家之一。沿著基山街的石階往上走,看到那棟黃燈籠高掛的日式建築就到了。這裡被傳說是《神隱少女》湯婆婆油屋的原型,實際上確實有幾分神似。茶樓的價格偏高,一壺茶配上幾碟和果子,落在 NT$250-400 之間,但坐在二樓的觀景座位,看著山谷裡的燈火慢慢亮起來,那個氛圍是別處找不到的。缺點是假日人潮洶湧,想要清靜體驗建議平日下午三點前來。
阿蘭草仔粿在基山街靠近輕便路交叉口,每天手工現做。內餡有紅豆、綠豆、蘿蔔絲和鹹肉四種,表皮是艾草做的,帶著淡淡的青草香。一個 NT$15-20,買五個通常會送一個。老闆說他們一天最多做三百個,賣完就收,通常下午兩點就空了。要買的話建議上午十點就到,這是在地老顧客才知道的眉角。
九份金桔莊是一家專門賣金桔產品的店,招牌是金桔茶、金桔蜜餞和金桔果醬。老闆是瑞芳在地人,說是從阿公那一代就開始做金桔生意。金桔茶一包 NT$80-120,蜜餞 NT$150 左右,適合買來送同事。店裡可以試喝,金桔茶酸甜適中,夏天冰著喝很爽口。
悲情城市這家店賣的是九份在地畫作和手工藝品,店名取自侯孝賢的經典電影。裡面有不少在地藝術家的作品,價格從 NT$200 的版畫到 NT$5000 的油畫都有。店主是個沉默的中年人,不太會推銷,但如果你對九份的風景畫有興趣,他會很認真地跟你聊創作理念。這種不積極拉客的態度,在過度商業化的老街反而顯得難得。
九份古道映像館是少數比較有「知識含量」的店,賣的是九份老照片和礦業相關的文史資料。老闆收集了大量日治時代九份礦區的老照片,有些甚至是難得一見的礦工生活紀錄。照片一張 NT$100-500,適合對九份歷史有興趣的人。店裡還有一些關於金瓜石的導覽手冊,寫得比遊客中心發的正式多了。
**值得繞一下的周邊店家**
輕便路是基山街旁邊的一條支線,遊客比較少,但藏了幾家有意思的小店。有一家賣礦石標本的,門口擺著真假難辨的水晶洞,老闆會跟你說「這個是花蓮來的,那個是巴西來的」,但價格開得很隨性,要殺價。另一家賣木雕的,老師傅偶爾在店裡雕刻,動作很慢,作品反而有一種粗糙的美感。
如果要推薦一個「九份限定」的伴手禮,金桔蜜餞絕對是首選——這東西在臺北的伴手禮店不太買得到,而且一小罐就能帶著走,送人不失禮。草仔粿的話建議當場吃,帶回去冰過就不對了。
**實用資訊**
九份老街(基山街)全年開放,大部分店家營業時間約在上午九點到下午六點之間,少數茶樓和咖啡廳會開到晚上八點。值得注意的是,星期三、四很多店家公休,不是因為休息,而是「要去山下辦事」——這是山城的生活常態。
交通的話,開車可以停在九份立體停車場,平日 NT$40/小時,假日 NT$60/小時,位子不多,假日十點前通常就滿了。搭公車的話,從瑞芳火車站轉搭788或846號公車,約十五分鐘到九份老街口。建議不要在假日開車來,光是找停車位就能耗掉一小時。
**旅遊小提示**
九份老街的石階很窄,假日人多的時候很像在走迷宮。建議反著走——從輕便路往下走到基山街底部,再往上逛,這樣人潮會稍微少一點。另一個秘密是,很多店家下午四點後會開始收攤,想要悠哉地逛,要嘛早上來,要嘛就等到五點過後人潮散了再說。
最後提醒:九份的店家,很多是「做一天算一天」的彈性生意形態,招牌寫著營業時間不一定準。臨時休息、提早打烊都是正常的,別太計較。這就是山城,不是連鎖店的那套標準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