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墾丁,大部分人腦中浮現的是陽光、沙灘、比基尼,但這片恆春半島的土地上,曾經居住著古老的平埔族(Pingpu)族 人。荷蘭殖民時期,豬這裡是「Hoan」(番)的故鄉,他們靠海吃海,靠山吃山,留下 了獨特的沿海原住民飲食文化。如今要找這些老味道,得往巷仔內走、去山間小規模的部落小 才能挖到寶。
**山海之間的食材基因**
恆春半島的原住民餐飲,最大特色是「就地取材」。這裡的食材分兩種截然不同的風 格——海邊有當日現撈的飛魚、小管、海膽;山裡有野菜、假植過貓、過溝。比較少人知道的 是,當地阿美族長輩仍維持「潮間帶採集」的傳統,下午退潮時分的珊瑚礁岩區,是他們撿拾螺 貝類的黃金時間。這種靠天吃飯的生活方式,讓原住民食材有一個的特性:沒有固定選單,師傅 可能依當天收獲決定今晚煮什麼。
傳統做法多以「鹽烤」、「清蒸」、「柴火煮」為主,少油少調味,吃的是食物本身的 甜味。但近年來有越來越多返鄉青年將傳統食材結合創意調理,例如把小米酒做成醬汁沾醬、將 山蘇做成義式燉飯呈現。這些新舊交融的店家,通常隱身在恆春市區的老街或滿州鄉的山路旁, 招牌不大,卻是用舌頭就能找到的好味道。
**口袋名單:這些地方值得專程繞過去**
想在恆春吃到正統的原住民風味,以下幾家是連當地人都會推薦的選擇:
第一家是位於恆春鎮上的「山腳下小吃」,老闆是第三代返鄉青年,從小在外婆家學會傳統 小米粽的做法。他們家的小米粽不是常見的甜口味,而是包入鹹豬肉和花生,口感札實,配 上特製的刺蔥醬,一顆下肚就有飽足感。這裡的價錢很實在,一顆小米粽加一碗例湯大概在 NT$80-120之間。老闆娘會用不太流利的國語跟你話家常,講她小時候在部落幫阿嬤炊粽的回 憶,那種人與人之間的溫度,是觀光區連鎖店吃不到的。
第二家是沿著滿州舊好路往山裡開的「部落廚房」,沒有顯眼的招牌,只用藍白帆布搭 成的大棚。他們家的招牌是「鹽烤飛魚」,飛魚先用粗鹽醃製半小時,再以炭火慢烤,魚皮烤 得微焦但是肉質仍然多汁。搭配的石蓮菜是當天現採的,超清脆。店家只用簡單的調味料, 吃得出海味的鮮甜在這裡可以體驗「先選再看烹」的方式——老闆會把當天的食材擺出來讓 客人自己挑。NT$200-350就能吃滿滿一桌時令海鮮。
第三家是位於車城鄉、福安宮附近的「老人家的小食堂」,老闆是一對年均七十歲的阿 美族夫妻,做的是最傳統的「野菜湯」和「糯米腸」。他們的野菜湯裡有十幾種山產 過貓、黃藤心、芒萁心等,都是當天早上在山裡採的。老婆婆會用閩南語問你要不要加「ala」 (他們語言裡的一種香料),那瞬間感覺像是跑到朋友阿嬤家吃飯。需要預定,因為食材 都是限量的,沒有提前講吃不到。平均消費NT$250-400/人,需要提前電話預約。
如果想一次嚐到多樣式的原住民小吃,可以趁每週六早上去恆春鎮的「東門早市」,會有部 落的婆婆媽媽擺攤位賣自己做的竹筒飯、紅藜麥餅、烤山豬肉串等。這裡東西都很便 宜,NT$30-80就能買到一味古早味。早市大概從清晨五點就開始了,想朝聖的話建議早起。
**實用資訊**
【交通】
從高雄火車站或枋寮火車站轉乘客運到恆春,再到鎮上建議租機車代步(一天 NT$300-500),或是參加當地的半日遊導覽行程。自駕的話,從國道三號下南州交流道後,沿 臺26線往恆春方向開,大約兩小時可抵達。【預算】一般原住民小吃店的個人平均消費約在 NT$150-400之間,如果要點整桌合菜或海鮮,約NT$400-800/人。【時間】大部分店家是上午11點營業到晚上8點左右,週末常有提前打烊的情況,去之前可電話確認。【季節】全年皆適合,但4-6月的飛魚季和9-11月的紅藜收割季是食材最豐盛的時節。
**達人小提示**
第一次造訪恆春半島的原住民餐飲,別急著點菜,先跟老問一下「今天有什麼」。這句話 代表的是對師傅手藝的尊重,也最有機會遲到當日限量的特別料理。如果遇到 話很多的老阿伯願意教你辨認野菜,別不好意思發問——他們在講解過程中會提到一些 Google 查不到的傳統知識。另外,很多藏在山裡的家庭式小店沒有配合外送平臺,現場排隊 有時還能交到新朋友——這才是真正「吃」到一個地方的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