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九份,大部分人想到的是傍晚時分掛滿紅色燈籠的芋仔番薯粥和花生捲冰淇淋,但其實這座小山城的精彩,從清晨六點就開始了。
很多人不知道,九份早期是金瓜石礦區的核心聚落,當年礦工們凌晨就要下坑作業,補習仔(礦工的臺語)需要在清晨吃飽才有力氣做工。這個傳統延續至今,山城下方的【基山街】一帶,仍保留著早上六點就開始營業的古早味早餐店,這些店家不是做遊客生意的,而是真正服務在地礦工及其後代的食堂。
說九份是「夜市」其實是個美麗的誤會。這裡沒有像士林夜市那樣的攤車陣或塑膠椅陣容,而是沿山坡拾級而上的石階老街。嚴格來說,九份比較像是「觀光商圈」,但如果你願意早起,就能看到它不一樣的面貌。
【益記筒仔米糕】
是基山街口三角窗的老店,老闆娘每天清晨四點半就開始蒸米糕,凌晨五點已有礦工第二代來買早餐。這家的米糕一份 NT$35,淋上甜辣醬後,那種糯米扎實的口感和南部米糕完全不同,是礦區工人需要的重體力食物。店內的魚丸湯一碗 NT$25,彈牙且鮮甜。
【阿蘭草仔粿】
在基山街中間段,夫妻兩人每天現包草仔粿、紅豆粿和蘿蔔絲粿。上午七點前去,還能買到剛起鍋熱騰騰的,一個 NT$15,三個 NT$40。這種臺灣傳統米食在都會區已經很少見,但在九份仍是日常。
【九份國小的豆漿伯】
不是店名,而是大家在講的口碑。早上七點前在校門口會出現一位騎機車載豆漿桶的阿伯,一杯 NT$15,自願性投錢找零。這是典型的人情味場景,不是觀光化的產物。
如果要吃正餐,【悲情城市】旁的麵攤可以說是九份最被低估的店家。什麼都賣、什麼都有的滷味切盤(大份 NT$80-120),乾麵 NT$45,貢丸湯 NT$25,很多在地人解決午餐的首選。老闆娘說,做街坊生意不能亂開價,用的都是真材實料。
【金枝冰店】
則是另一個極端——專門做觀光客生意網紅店,招牌蜂蜜杏仁雪花冰 NT$130,價格比山下貴一倍。但說實在話,這裡的位置好、天氣熱,爬山爬累了吃一碗消暑,也是合理。
九份的定價策略很有趣,你可以發現「山上、山下兩個世界」。基山街老店價格親民(NT$15-80),但一旦走到【阿妹茶樓】、【昇平戲院】那一帶,價格立刻跳三級。同樣一碗麵,在山下吃 NT$45,到上面可能 NT$80。這是區段定價的學問。
近年九份也出現一些新型態的店家,例如【散散步】民宿複合cafe,提供手沖咖啡和甜點,人均 NT$150-250,明顯和其他老店不同客群。這反映了觀光商圈的進化——不只是傳統小吃,也開始迎接追求文青感的年輕遊客。
九份的交通相對單純。從臺北出發,可以在捷運忠孝新生站搭1062路公車(沿途停靠很多站,約90分鐘),或瑞芳火車站轉搭788公車。自駕的話,假日停車場一位難求,建議停在舊道入口的收費停車場(平日NT$50/小時、假日NT$100/小時)。
小提醒:九份老街平均海拔400公尺,空氣較平地涼爽,即使是夏天也要帶薄外套。清晨和傍晚溫差大,出門記得帶傘。另外,週末下午的人潮真的很多,如果想好好逛,建議平日上午九點前抵達,才有辦法慢慢看、慢慢拍。
這座小山城和白天的喧鬧不同,有它安靜的一面。清晨的石階上,少了人潮,多了鳥鳴和霧氣,這樣的九份,反而更接近它原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