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阿里山的美食,多數人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茶葉蛋就是奮起湖便當,但其實在這座海拔2000多公尺的高山上,有一股正在崛起的素食勢力悄悄紮根——他們不靠宗教包裝,而是用阿里山引以為傲的高山茶、高冷蔬菜與原住民野菜,做出屬於這片山林的蔬食味道。
阿里山的素食餐廳有個說法:「山下吃的是素食,山上吃的是食材。」這裡平均氣溫比平地低了10度以上,高冷環境讓蔬菜長得特別慢,澱粉質累積更多,吃起來特別甜。茶農出身的老闆們把製茶的工藝延伸到了餐桌,用烘茶的思路處理食材,創出獨一無二的「茶膳」系統。
如果要推薦阿里山的素食體驗,我從不以「佛教素食餐廳」來分類,而是看這家店有沒有把山的性格端上桌。
【益成茶屋】
是我最常帶朋友去的一家,位於石棹茶區的產業道路旁,老闆娘是第三代茶農,先生在山上種了半輩子的高山烏龍後來轉行做素食料理。他們的「茶油拌飯」用的是自家烘的茶籽油,拌上川燙的高山過貓菜,淋一小撮茶鹽,簡單卻吃得出層次。一碗套餐大約 NT$180-250 元,老闆娘會親自來桌子旁邊介紹今天的蔬菜哪塊地採的。這裡沒有華麗的裝潢,就是鐵皮屋搭個帆布棚,但天氣好的時候可以坐在戶外平臺遠眺茶園,雲霧從山谷升起,那個氛圍是都市裡花再多錢也買不到的。記得他們的低消是一杯茶,可以單點也可以做成套餐。
【阿里的家】
在阿里山國家公園範圍內的餐飲聚落算是異類——老闆堅持只用當天凌晨採收的山蔬,而且每天選單都長不一樣。他們的「檳榔心料理」堪稱一絕,把檊榔心的嫩芯切成細絲,用埔里香草醬油涼拌,吃起來有點像筊白筍但更脆。這家的定價方式是秤重計費,平均一個人大約 NT$200-350 元,看當天的食材而定。老闆說他每天只準備20人份,賣完就關門,去晚了還真的吃不到。這種脾氣對很多遊客來說可能是缺點,但對我這種嘴刁的人反而覺得是優點——他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賣一種「山的生活」。
如果你從奮起湖老街往上走,會經過一家叫【山妍渡假村】的複合式餐廳,他們的素食火鍋我覺得是全阿里山最能把高山蔬菜甜美度表現出來的調理方式。湯底用茶骨頭熬的(是的,茶葉蛋吃不得但是茶骨頭拿來熬湯超級浪費但又超級好喝),涮的都是當天從達邦部落採買的蔬菜。吃到最後服務員會拿一壺高山烏龍讓你配,整個吃完不會口渴,這在很多加了味精的餐廳根本不可能。一個人大約 NT$350-450 元,是稍貴一點,但那個份量和品質是值的。
最後一家 【裡佳茶舖】比較遠,需要往下走到海拔1600公尺左右的裡佳部落,但這裡的「茶苦瓜」是只有在阿里山才吃得到的特色。把高山苦瓜切片後用第三次烘茶的茶湯浸泡,去掉九成的苦味,剩下的是甘甜,配上醃茶葉當小菜,一份簡餐 NT$150-180 元。老闆娘說這個做法是她婆婆那代就有了,以前茶農工作辛苦,苦瓜下火,後來發現用茶湯處理更好,就這樣傳了下來。現在她每個月只做60份,因為真的很費工。
整體來說阿里山的素食消費比平地稍高,一來食材取得不易,二來都是小量種植的成本,但在地餐廳的價格帶大致落在 NT$150-450 元之間,就能吃到外面吃不到的高山鮮甜。如果想要省一點,石棹老街有一些賣茶油拌麵的攤位,一碗大約 NT$80-120 元,味道普通但CP值不錯。
實用資訊方面,阿里山的素食餐廳集中在石棹、達邦、裡佳三個聚落,各自相距約15-20分鐘車程,從阿里山森林遊樂區下來通常會先經過石棹。自駕最方便;如果搭公車的話,嘉義縣公車每日有班次到石棹,但班次不多,強烈建議事先查好時刻表。這些餐廳普遍營業時間是早上9點到下午5點,部分店家因為人力關係可能提早打烊,強烈建議不要把晚餐的希望全押在一間店上。山區的天氣說變就變,雨天素食餐廳休息的機率高,出發前建議打電話確認。
最後提醒一個小細節:阿里山的山路彎道多,容易暈車的人記得上山前半小時不要吃太飽,如果有心血管宿疾的朋友真的要評估一下身體狀況再上山,這不是開玩笑的。高山反應不是都市人的敵人,尊重海拔,慢慢爬,好好呼吸,才能真正吃出阿里山的味道。